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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介石受到了中共总书记陈独秀的赞扬,下巴左侧长着一颗醒目的痣

  • 2019-12-13 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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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常以为毛泽东和蒋介石在1945年重庆谈判时才第一次见面,本文却披露了鲜为人知的历史场面……

  毛泽东毕竟是农民的儿子,他熟悉农民,热心于农民运动。他在担任国民党的代理宣传部长之后,又兼任国民党中央农民运动委员会委员。  

  倒是给毛泽东说中了,对于蒋介石,“我们示弱,他就得步进步;我们强硬,他就缩回去”。在“三二○事件”之后,中共总书记陈独秀“示弱”,蒋介石也就“得步进步”了。就在这个节骨眼上,一位瘦骨嶙峋、双腿瘫痪、年已半百的人物自上海赶来广州。蒋介石待如上宾,安排他住在广州东山蒋寓对门,以便朝夕过从。此人为蒋介石在“三二○事件”后站稳脚跟、“得步进步”,起了幕后谋士以至“导师”的重要作用。此人姓张,名人杰,字静江,通常人称张静江。他跟蒋介石属大同乡,浙江吴兴人氏,年长蒋介石十岁。  


时间:2012-10-26 21:43:39 来源:不详

一 毛泽东挥泪别妻赴粤

  一九二六年三月十七日的广州《民国日报》报道:昨日决定开办第六届农民运动讲习所,选定广州番禺学宫作为讲习所所址,毛泽东为所长。正当毛泽东忙于开办农民运动讲习所的时候,蒋介石却在三月十七日的日记中,写下愤懑不已的话:“所受痛苦,至不能说,不忍说,是非梦想所能及者。政治生活至此,何异以佛入地狱耶!”也就在三月十七日这一天,周恩来从汕头回到广州。机敏的周恩来马上发觉蒋介石神色不对,而且跟国民党右派人物接触频繁。因为他与蒋介石共事已久,颇知其底细。周恩来当即把蒋介石动向异常的消息告诉张太雷。那时,张太雷担任中共广东区委宣传部长,并担任苏联顾问翻译。周恩来要张太雷马上把这一情况告诉苏联首席军事顾问季山嘉。季山嘉听罢,并没有当成一回事。  

  张静江有过传奇式经历:他在二十岁时,便患骨痛症,致使双腿行走不便。不过,他却有一颗精明的商业头脑。他居然在巴黎开办通运公司,赚了大钱。一九○五年冬,他回国后重返巴黎时,正好与孙中山同船。他仰慕孙中山,前去拜望,并表示可以资助孙中山革命活动。他告诉孙中山联络暗号,并说以ABCDE为序,倘电报中写A,即资助一万元,B为二万元,C为三万元,D为四万元,E为五万元。孙中山听罢,将信将疑。两年后,孙中山在日本东京时,同盟会本部经费匮乏,无计可施,想起了船上邂逅的那位奇怪的富贾张静江,便按联络密码往巴黎发电报,电文仅一个字,即“C”。几天后,果真,从巴黎电汇来三万法郎,使孙中山吃了一惊!从此,孙中山在革命活动陷于困顿之际,便向巴黎求援,张静江有求必应。不久,张静江加入了中国同盟会,成了孙中山的亲密战友。后来,他出任中华革命党财政部长……张静江跟蒋介石也有着非同寻常的情谊。一九二○年,蒋介石在上海证券交易所当经纪人时,便靠张静江资助,认了四股。在张静江指点下,蒋介石投机发了财。后来,蒋介石失利,欠了一屁股债,又是张静江替他还清,并劝他还是去广州投奔孙中山为好。在陈炯明炮轰永丰舰,蒋介石侍卫孙中山时,曾把两个儿子托给张静江……张静江得知蒋介石在广州发动“三二○事件”,特地从上海赶来,为蒋介石出谋划策,成为蒋介石的幕后智囊。如张国焘所回忆:“他虽从未对外露面,却是人所共知的幕后人物。”张国焘:《我的回忆》,第二册,一一○页,东方出版社一九九一年版。一九二六年五月十四日傍晚,已经从苏联返回广州的苏联顾问鲍罗廷,通知中共代表张国焘和谭平山,说是当晚要去会晤蒋介石,商谈要事。晚八时,张国焘和谭平山驱车前往东山蒋寓,蒋介石又陪他们到对面张静江寓中。蒋介石向张国焘、谭平山透露了将于翌日召开的国民党第二届中执会第二次全会的一些内容,并特别关照他们:中共在翌日不要闹事——这预示着翌日的会议将对中共有“大动作”。翌日——五月十五日,广州街头军警加强了巡逻。在戒备森严的气氛中,国民党二届二中全会召开了。毛泽东作为中央候补执行委员出席了会议。孙中山去世后,国民党中央的会议向来由汪精卫主持,这一回改由蒋介石主持,意味着蒋介石已成为国民党的领袖。对于蒋介石来说,这次会议是“历史性”的。会上,经蒋介石提议,由张静江接替汪精卫出任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由谭延闿接替汪精卫出任国民党中央政治会议主席兼国民政府主席。这么一来,蒋介石战胜了他在国民党内最重要的对手——汪精卫。虽说他自己并没有出任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但是由张静江担任此职,也就等于由他担任。  

何亮亮:1926年3月20日,是震惊广州,震惊中外的一天。正紧密合作的国共两党,遭遇了“3·20事件”又称“中山舰事件”。 1926年3月20日的黎明,一队队士兵奉“校长”蒋介石之命,穿过广州街道,分头执行任务,李之龙从被床上拖起,当场被捕,海军局被占领了,省港罢工委员会遭到了包围,工人纠察队被解除武装,苏联顾问团的住宅受到了监禁。周恩来[注: 周恩来(1898年3月5日-1976年1月8日),字翔宇,曾用名飞飞、伍豪、少山、冠生等,中国共产党、中华人民共和国和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主要缔造者和领导人之一。]被软禁,汪精卫[注: 汪兆铭,字季新,笔名精卫,因此历史上多以“汪精卫”称呼。曾谋刺清摄政王载沣,袁世凯统治时期到法国留学。回国后于1919年在孙中山领导下,驻上海创办《建设》杂志。]的住宅被军队以“保护”的名义包围了。 广州全市实行戒严,接到蒋介石的密令之后,何应钦把驻守的潮汕的第一军中共党员全部扣押了。蒋借口中山舰驶往黄埔,声称“中共密谋发动武装政变”,扩大了事态。 事态发生后,毛泽东马上去找中共广东区委书记陈延年和苏联军事顾问团代理团长季山嘉。当时在传达室等候的秘书沈雁冰,听到会议室内响起了高声的争吵,其中有毛泽东的声音。毛泽东当时主张,蒋介石是在搞投机,我们示弱,他就得步进步,我们强硬,他就缩回去。他对陈延年和季山嘉说,应当动员所有在广州的国民党中央执监委员,秘密到肇庆集中,驻防肇庆的是叶挺的独立团。 中央执监委到达肇庆之后,就会开会通电讨蒋,指责他违反党纪国法,必须严办、削其兵权、开除党籍。广西的军事首领李宗仁本来和蒋有矛盾,加上李济深,这两股力量很大,可能为中共所用。 不过毛泽东不是中共的决策人,他只能阐明自己的意见,起初陈延年表示赞同毛泽东,但是季山嘉表示反对。陈延年也就跟着犹豫起来了。 “3·20事件”实际上是蒋介石发动的一次政变的预演,他是一箭三雕。第一,拘捕了李之龙打击了中共。第二,汪精卫自称“受惊”,提出了“暂时休假”,3月25日突然就“失踪”了,蒋介石掌握了党、政、军大权。第三,逼苏联首席顾问季山嘉回国。蒋介石初试锋芒,便一举成功,但他仍然声称,我绝不承认3月18日的事件,共产党有什么阴谋在内。 蒋介石又声言“对人不对俄”,仍保留其“联共”、“联俄”的左派形象。蒋介石受到了中共总书记陈独秀的赞扬。 1926年4月3日,陈独秀在中共机关刊物《向导》上着文称,蒋介石是中共民族革命运动中的一个柱石,中共总书记陈独秀“示弱”,蒋介石也就如毛泽东所说的“得步进步”了。

1923年岁末的广州。

  历史证明:周恩来的观察力是那般敏锐,判断是那样准确,而他发出的“预警”讯号又是那么重要!翌日——三月十八日傍晚,广州文德楼,正在寓所的李之龙,忽地接到一封由专人送来的重要公函。  

  走笔至此,顺便交代一下汪精卫的行踪:在“中山舰事件”爆发后,三月二十五日,汪精卫便“失踪”了。外界盛传汪精卫经香港去苏联了。其实,汪精卫仍秘密隐居于广州。他岂甘大权这般轻易落在蒋介石手中?他在寻找时机。无奈,汪精卫手中无军队,斗不过蒋介石。静观了一个多月,他知道已经没有希望战胜蒋介石,遂于五月十一日悄然离穗赴港,然后由香港前往法国。还要顺便提一笔:蒋介石借助于廖仲恺事件,逼走了另一位资历、声望在他之上的胡汉民。胡汉民去到苏联,发表了一通慷慨激昂的演讲。听说发生了“中山舰事件”,听说汪精卫“失踪”,胡汉民兴奋起来,在四月二十九日回到广州,盘算着接替汪精卫的空缺。不料,蒋介石不买他的账,冷落了他,弄得他好尴尬。无可奈何,胡汉民无法在广州立足,只得坐船前往香港。  

一位身材颀长、穿一身灰布长袍、足蹬一双黑布鞋的湖南青年,出现在街头。头发长而密,眉毛却稀疏,一双眼睛大而明亮,下巴左侧长着一颗醒目的痣。他手提行囊,腋下挟着一把油纸伞,那模样颇似在“文革”中印行了9亿张之多的刘春华笔下的油画《毛主席去安源》。

  二十九岁的李之龙,湖北沔阳人,十五岁时便加入了国民党。十九岁入烟台海军军官学校。一九二一年底,二十四岁的他,又加入了中国共产党。一九二四年春,他奉命到广州担任苏联顾问鲍罗廷的翻译兼秘书。不久,他进入黄埔军校,成为一期学生。后来,他调到黄埔军校政治部,受周恩来直接领导。一九二五年十月,他担任海军局政治部少将主任——他原本在海军军官学校学习过。一九二六年二月,海军局局长、苏联人斯米洛夫回国,由李之龙担任海军局代理局长、参谋长兼中山舰舰长,授中将衔。  

  真是无巧不成书,胡汉民也是在五月十一日离开广州。他上了船,竟然遇见那位“失踪”已久的汪精卫!在孙中山去世之后,他俩在国民党内的地位均高于蒋介石,被人们视为孙中山的接班人。眼下,却被蒋介石逐出,坐上同一条驶往香港的轮船,真是不胜感慨!汪、胡的出走,为蒋介石上升为国民党领袖扫清了道路。国民党二届二中全会会议的另一重要议题,是讨论、通过由蒋介石、张静江研究多日而提出的《整理党务案》。这一《整理党务案》是针对中共的,难怪他事先关照中共代表“不要闹事”。《整理党务案》规定:凡他党党员之加入本党者,各该党应将其加入本党党员之名册,交本党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保存;凡他党党员之加入本党者,不得充任本党中央机关之部长;对于加入本党之他党党员,各该党所发之一切训令,应先交联席会议通过……这里的“他党”,实际上指的是中共。“整理党务”,实际上是从国民党中清除中共党员,虽说蒋介石一再声明,“并不是限制共产党”。会议开了一周,通过了《整理党务案》,蒋介石获得了大胜利。  

子曰:“三十而立”。毛泽东刚刚过了他30华诞。

  要函全文如下:  

  中共内部对于《整理党务案》争论激烈,毛泽东主张“坚持顶住”,但张国焘作为中共中央代表,按陈独秀意见,要大家签字接受。毛泽东拒绝签字。五月二十日,毛泽东在会上作了《宣传部工作报告》。作报告时,大会由蒋介石主持。会议结束之后,根据《整理党务案》,担任国民党中央部长的中共党员必须辞职。于是,在五月二十五日举行的国民党中央常委会第二十八次会议上,有这样三项议程:“毛泽东同志提出辞宣传部代理部长职务,请另荐贤能继任案”;“林祖涵同志提出辞常务委员会秘书及中央财政委员两职,请另选继任,以重党务进行案”;“谭平山同志提出辞常务委员会秘书,请另选继任,以重党务进行案”。在二十八日举行的国民党中央常委会第二十九次会议上,以上三案均“照准”。会上,“张静江同志提议请任蒋介石同志为组织部长,顾孟余同志为代理宣传部长”。从此,毛泽东离开了国民党中央宣传部。离开之前,毛泽东最后一次出席国民党中央常委会——六月一日的第三十次会议。那次常委会,到会者既有蒋介石,也有毛泽东。这一次,是毛泽东和蒋介石在二十年代的最后一次见面。此后,毛泽东和蒋介石阔别十九年后,才在重庆谈判时握手,回叙二十年代同在广州的那段最初岁月……  

他从长沙来。长沙小吴门外清水塘22号,住着他的妻子杨开慧、长子岸英以及出生不久的次子岸青。已成为职业革命家的他,风里来,雨里去,走南闯北,这一回难得在家中住了两个月,对任劳任怨、独力挑起家庭重担的爱妻,算是莫大的精神慰藉。

  敬启者,顷接教育长电话,转奉校长命令,着即通知海军局迅速派得力兵舰二艘,开赴黄埔,听候差遣等因,奉此,相应通知贵局,速派兵舰二艘开赴黄埔为祷。此致海军局大鉴。中央军事政治学校驻省办事处启三月十八日函中提及的“校长”,便是蒋介石。“中央军事政治学校”,即黄埔军校,不久前改用此名。“教育长”,则指邓演达。来人乃海军局作战科科长邹毅所派。接到公函,李之龙照办,当即写了两份命令,一份给中山舰代理舰长章臣桐,一份给宝璧舰舰长。  

无奈,中国国民党第一次全国代表大会(依大陆习惯,称国民党“一大”,而台湾则习惯于称国民党“一全”大会)在广州召开在即,作为湖南代表,他不能不前往那里。

  中山舰,原为永丰舰。当年陈炯明叛变时,孙中山便避难于此舰,蒋介石与孙中山共度患难亦在此舰。孙中山去世之后,为了纪念他,此舰改名为中山舰。中山、宝璧两舰接李之龙命令,便起锚驶向黄埔。十九日清晨六时,宝璧舰在天色朦胧之中抵达黄埔。一小时后,中山舰亦驶抵黄埔。既然两舰是“接教育长电话”、“转奉校长命令”而驶往黄埔的,抵达黄埔后当即向校长蒋介石报告。蒋介石不在黄埔。于是,两舰向教育长邓演达报告,而邓演达竟不知有调两舰来黄埔之事!  

毛泽东颇重感情,离别妻子之际,挥笔写下一首情深意长的《贺新郎》,托出一颗赤诚之心:

  此事如此蹊跷,后来经调查,才知是误传命令:原来,有一艘上海商船在黄埔上游遭劫,请求救援。于是,三月十八日下午四时,黄埔军校校长办公厅主任孔庆睿便命令管理科科长赵锦雯派舰一艘,前往援救。赵锦雯又把任务交给科员黎时雍去执行。黎一经了解,黄埔附近无舰可派,便打电话到广州,请该校驻省办事处办理。电话是办事处股员王学臣接的。王学臣又打电话,请示办事处主任欧阳钟。不巧,电话话音不清,欧阳钟没有听明白是何人指示,也就猜想一定是教育长的指示。派舰一艘,也被误听为派舰二艘。欧阳钟知道,此事只有请海军局代理局长李之龙下命令,才能调动兵舰,而单凭教育长邓演达的电话指示还不够,于是他又加上了“转奉校长命令”。欧阳钟的公函送至海军局,李之龙不在局里。作战科科长邹毅接此公函,派人送到李之龙家中。李之龙见是“奉校长命令”,不敢怠慢,当即照办了……邓演达疑惑不解,嘱令两舰原地待命。正在此时,李之龙又接到通知,说是联共(布)中央使团要求参观中山舰。 

挥手从兹去。更那堪凄然相向,苦情重诉。眼角眉梢都似恨,热泪欲零还住。知误会前番书语。过眼滔滔云共雾,算人间知己吾和汝。人有病,天知否?

  这个中央使团团长,是资深的联共(布)中央委员布勃诺夫。此人乃十月革命时攻占冬宫的五人领导核心小组成员。后来,他担任苏联红军政治部主任。他率由全苏工会主席列普谢、远东区委书记库比亚克等十余人组成的联共(布)中央使团于一九二六年二月初来华,先抵北京,再去上海,三月十三日来到广州。他们得知中山舰是国民党海军主力舰,又有着保护孙中山的光荣历史,便希望上舰参观。——这需要把中山舰从黄埔调回广州市区。李之龙打电话请示蒋介石,蒋介石才知两舰昨夜去了黄埔。蒋介石一面同意调回中山舰,一面深为惊疑。中山舰于十九日下午六时三十分返回广州。  

今朝霜重东门路,照横塘半天残月,凄清如许。汽笛一声肠已断,从此开涯孤旅。凭割断愁丝恨缕。要似昆仑崩绝壁,又恰像台风扫寰宇。重比翼,和云翥。

  十九日这一天,蒋介石在惶惶不安、疑惑重重中度过。他本来就对李之龙代理海军局局长存有戒心,因为他知道李之龙是中共党员,与周恩来过从甚密。他接李之龙电话之后的第一个反应便是:中共私调两舰前往黄埔,会不会欲谋害他于黄埔?  

毛泽东的才、情,跃然纸上,毛泽东不愧为诗中高手,后来博得诗人美誉并不过分。这首《贺新郎》情意绵绵,已显出他的诗词功底非同凡响。

  据蒋介石自述,他在接李之龙电话之前,曾三次接到汪精卫的电话,均问及他今日去不去黄埔。蒋介石又把苏联派来的首席军事顾问季山嘉跟他的种种矛盾联系在一起,怀疑中共、苏联顾问团联合汪精卫共同陷害他。他在三月十九日的日记中写道:“上午准备回汕头休养,而乃对方设法陷害,必欲使我无地容身,思之怒发冲冠。下午五时,行至半途,自忖为何必欲微行,予人以口实,气骨安在?故决回东山,牺牲个人一切以救党国也。否则国魂销尽矣。终夜议事。四时诣经理处,下令镇压中山舰阴谋,以其欲摆布陷我也。”这里提及的“回汕头休养”,是指到汕头东征军总指挥部躲避。也就是说,接到李之龙电话之后,他“怒发冲冠”,先是准备到汕头避一下风头。“行至半途”,下定决心,重返广州东山,终于在凌晨四时“下令镇压中山舰阴谋”。也就在三月十九日,周恩来又一次通过张太雷,向联共(布)中央使团团长布勃诺夫报告:“看来,右派现在准备采取行动了……现在的形势与谋杀廖仲恺前夕的形势相仿,到处是谣言和传单。”杨云若、杨奎松:《共产国际和中国革命》,一二九页,上海人民出版社一九八八年版。新来乍到的布勃诺夫,同样未曾重视周恩来发出的讯号……三月十九日上午,毛泽东在国民党中央党部出席第十三次中央常委会。  

毛泽东经衡阳,过韶关,一路风光,一路艰辛,终于到达广州。 根据中共“三大”的决议,毛泽东加入了中国国民党,成了一位“跨党分子”,亦即既是中共党员,又是国民党员。

  毛泽东也“预感到要出事了”茅盾:《中山舰事件前后》,《新文学史料》,一九八○年第三期。当中山舰、宝璧舰驶向黄埔时,毛泽东问过李之龙,李之龙答复他:“这是校长的命令。”十九日夜,第一军各部奉命“枕戈待旦”,毛泽东又要陈延年注意这一异常动向。陈延年乃中共总书记陈独秀之子,当时任中共广东区委书记。他答复毛泽东道:“事出有因,查无实据,只能提高警惕,静观其变。”广州,风声甚紧。毛泽东对秘书沈雁冰说道:“莫非再来个廖仲恺事件?”  

此番,毛泽东是作为国民党代表,由湘入粤,出席国民党“一大”……

二 孙中山电催蒋介石赴粤

就在毛泽东前往广州之际,一封又一封电报从广州发往浙江奉化的一个小镇——溪口,催促正在故乡为母亲王采玉做60冥寿的蒋介石,早早动身前来广州。

溪口,山明水秀的所在。

蒋介石幼时,跟小伙伴们玩打仗游戏,便喜欢自封大将军,登台指挥,颇有点“草头将军”的派头。

澳门24小时手机版,蒋介石得以出人头地,成为真正的“大将军”,在他的人生道路上,有着3次关键性的机遇,而且这3次机遇是连环机遇,即前一次为后一次留下了伏线:

第1次是1906年,19岁的他正在奉化龙津中学学习,得以东渡日本,学习军事。在日本,他结识了正在警监学校学习的陈其美,并由陈其美介绍,于1908年加人同盟会。他与陈其美、黄郛3人结为异姓兄弟。陈其美归国后,出任沪军都督、上海讨袁军总司令,蒋介石在他手下出任第5团团长。

第2次是在1922年,借助于陈其美的关系,蒋介石投奔孙中山——1914年,中华革命党成立,孙中山任总理,陈其美为总务部长。两年后,陈其美在沪被刺身死,蒋介石投奔孙中山。1918年春,孙中山任命蒋介石为总司令部作战科主任。虽说蒋介石曾一度因没有实权而向孙中山辞职,回到上海醉心于做证券交易,但1921年底他还是应孙中山之召赴桂林,参与筹备北伐。1922年6月16日,陈炯明突然反叛,率部炮轰广州孙中山总统府,孙中山函电蒋介石:“事紧急,盼速来”。蒋介石赶赴广州,登上孙中山座舰永丰舰,协助孙中山反击陈炯明。蒋介石侍立孙中山左右,与他共患难,同生死,并于8月10日护送孙中山离粤返沪。蒋介石又及时利用这一机遇,写了《孙大总统广州蒙难记》,请孙中山作序。于是,蒋介石声誉鹊起,被孙中山任命为大本营参谋长。

第3次便是此时此刻,孙中山给正在溪口的他发来了电报,命他速赴广州,筹建黄埔军校。这第3次机遇,正是永丰舰上那难忘的日日夜夜,使孙中山产生了对蒋介石的信任感。

蒋介石怎么会离开风起云涌的广州,跑到风平浪静的家乡溪口小镇呢?

那是孙中山虽委以大本营参谋长重任,蒋介石仍以为没有实权。他曾一度“久困目疾,不能阅书,不能治事,愤欲自杀。”

孙中山在广州实行“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与苏联的关系日臻密切。共产国际代表马林建议孙中山派出“孙逸仙博士代表团”访苏。正在香港的蒋介石获知这一信息,对于访苏倒是有着莫大的兴趣。他于1923年7月13日给大元帅府秘书长杨庶堪去函,表示:

“为今之计,舍允我赴欧外,则弟以为无一事是我中正所能办者。”

“如不允我赴俄,则弟只有消极独善,以求自全。”

既然蒋介石如此热望访苏,孙中山也就满足了他的愿望。

在苏联,蒋介石处处跟共产党人们以“达伐里希”相称呼。

12月15日上午9时,蒋介石乘船返抵上海,匆匆会晤国民党在沪的要人胡汉民、廖仲恺、汪精卫、陈果夫、张人杰,却于当天下午3时又上了另一艘驶往宁的轮船。翌日晨,船抵宁波,蒋介石当即雇轿,急急回溪口老家。下午3时半,他一到溪口,又马不停蹄上白岩山了……

蒋介石如此心急火燎,为的是这一天——12月16日,乃是他母亲王采玉60冥寿。

王采玉是在1921年春病重的。蒋介石亲自侍候母亲,为她煎药、喂药、以报答寄寡母抚养之恩。那时,孙中山要率师出征广西,发急电要他赶赴广州,蒋介石得不于5月10日离家赴穗,5月20日抵达广州,只逗留了5天,挂念母病,又返溪口。这时,王采玉已病危,于6月14日清晨7时去世,终年57岁。

蒋介石葬母于白岩山鱼鳞岙。他颇信风水。据云那墓地是风水先生反复踏勘择定的:山形如同一尊弥勒佛,而墓地选在肚脐眼上!

蒋介石请孙中山书“蒋母之墓”4字,请胡汉民作墓志,请汪精卫作铭,隆重安葬母亲。

12月30日,孙中山发来电报:“回粤报告携代表团赴俄考察的一切,并详筹中俄合作办法。”

蒋介石见了电报,仍在慈庵居住,为母焚香、植树。

廖仲恺、汪精卫、胡汉民、张人杰又接二连三给蒋介石发来电报,催促他速速启程。蒋介石依然笃悠悠带着次子蒋纬国在鱼鳞岙散步。 蒋介石如此怠慢孙中山,内中的原因在于中国国民党第1次全国代表大会即将在广州召开。按照规定,每省的代表名额6人,其中3人由总理孙中山指定,另3人由该省党员选举。浙江出席的代表6人,由孙中山指定的是沈定一、戴传贤和杭辛斋,党员们另选3人为戴任、胡公冕和宣中华,

居然没有蒋中正!倘若说是因为蒋介石到苏联去了,被“疏忽”了,但作为访苏团员的沈定一却被孙中山指定为代表!何况,沈定一还是中共党员呢!毛泽东是作为湖南代表前往广州的。毛泽东不是孙中山指定的,但是由湖南的国民党员们推选的。

蒋介石本想在家乡过了春节再去广州——甲子年正月初一,为1924年2月5日,但电报频频催来,碍于孙中山的面子,蒋介石不能不从溪口动身了……

此时都已显露锋芒、又都尚未位居显要,中国政坛的两颗未来的巨星—一毛泽东和蒋介石,终于头一回汇合了!

三 毛泽东春风得意 进入国民党高层

广州,广东高等师范学校洋溢着节日的气氛。校园里那座跟高高的塔楼连在一起的大礼堂,被选作中国国民党第1次全国代表大会会场。这所学校后来与广东农业专门学校、广东政法专门学校合并,以孙中山的名字命名,1926年起称中山大学。

就在蒋介石到达广州后的第4天—一1924年1月20日,国中党“一全”大会在这里隆重开幕。

孙中山选择1月20日这天开幕,因为“二十”即“双十”——武昌起义在1911年10月10日,亦是“双十”。正因为这样,那天上午9时,当孙中山穿着有7颗钮扣、4个口袋的“中山装”登上主席台,发表演说,便如此说道:

“革命党推翻满清,第一次成功是在武昌。那天的日期是双十,今天是民国13年1月双十日,所以这个会期同武昌起义的日期,都是民国很大的纪念。……”

开幕式那天,165位代表和6位国民党临时中央执行委员会委员出席大会。代表们对号入座,第39号席上,坐着湖南代表毛泽东,他显得兴高采烈。

蒋介石也坐在会场里。他不是代表,只是列席会议。他显得沮丧。

这是毛泽东和蒋介石人生轨道头一回交叉,同聚于一个屋顶之下。虽说在此之前,他们都已知道对方,却未曾谋面。不过,这一回,毛泽东和蒋介石只是彼此见到对方而已,并无交往。国共两党的大旗,由孙中山、李大钊高擎着。

孙中山在开幕式上,刚刚发表了长篇演讲,就按议事日程,讨论组织主席团。

140号廖仲恺站了起来:“提议主席团人数5人,由总理指派。”

这一建议得到众多代表的附议,孙中山便宣布:“现由本席指定胡君汉民、汪君精卫、林君森、谢君持、李君守常为主席团主席。”

大会以绝对多数票通过。于是,中共领袖“李君守常”——李大钊,坐上了大会主席台。

翌日上午的大会,提到了“毛君泽东”的大名。那天会议是由国民党元老林森主持的。林森以浓重的福建口音宣布国民党章程审查委员会19位委员名单,内中提及“毛君泽东”。大会通过之后,毛泽东便成了章程审查委员会委员。

“毛君泽东”是一位活跃的人物。早在大会开幕的那天下午,“39号毛泽东"便就大会第7项议程“组织国民党政府之必要”作了发言。当时的会议记录上,记录了他的话:

“此案为‘组织国民政府之必要’,并未说明怎样组织政府暨何时组织政府,请主席以此标题付表决。”

此后,这位“39号毛泽东”又多次在大会上发言,显示了他的外向型性格。

蒋介石则只是坐在一侧,静静地听着。他似乎并未意识到,这个一口湖南话的青年,后来竞成了他一生的政治对手。

大会的高潮是在1月30日上午,选举国民党中央执行委员和候补中央执行委员共40人,其中有10名是中共党员,毛泽东名列于候补中央执行委员之中。而蒋介石三字不见踪影。